day tripper

 
圖片合成自台北市市徽與中國國旗


回到暌違四年的瑞士，第一個遭遇到的問題就是「我是誰？」。台灣人在瑞士的國籍問題我於之前的《向愛國領隊沈美足致敬》一文中已有粗略提到，但在正式進入而立之年的今天再次以此為主題來寫這篇文章還是有某種程度的代表性存在。

飛機抵達蘇黎世機場後，前來接機的瑞士同事立刻載我前往當地的移民單位辦理註冊以取得居留證。負責該業務的女公務員相當親切，英文也相當流利；而在我出示護照與入境許可之後，她面帶疑惑地問我：「你希望我將你的國籍寫成Taiwan還是Chinese Taipei？」

由於在瑞士政府發給我的入境許可上，我的國籍是「中國台北」，因此我早就對這個問題有所準備。我回答道：「如果妳可以寫Taiwan當然是最好！」而她也很高興我給了她一個很肯定的答案，於是她似乎很用力地將入境許可上的Chinese Taipei以立可白塗掉，並重新在一旁寫上Taiwan。看到這一幕的我，心中突然湧現一股莫名的興奮與驕傲，但卻也充滿感慨；台灣人難道只有在別人願意稱我們為台灣時才能夠有這種感動？

天堂與地獄往往只有一線之隔，而我很快地就被狠狠地丟到線的另一邊。這位女士似乎還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不妥，因此撥了一通電話向上級詢問是否可以擅自將我的國籍改成Taiwan。雖然我的德語很不靈光，但我還是從她的談話中聽出了Chinese Taipei是正式的官方名稱，將其改成Taiwan是不被允許的。看著她面有難色地向我解釋她愛莫能助時，我卻是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而表現出一派輕鬆自在，好像受委屈的是她而不是我。幾天後，我在申辦當地行動電話時，我的個人資料上的國籍欄更是直接被寫成了中國，但這並非瑞士人的錯，而是沒有人搞得清楚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不同，更沒有人知道「中華」是什麼鬼東西。不論是China或是Chinese Taipei，在英文中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中國。

生活在台灣，每天以為自己存在於「中華民國」的人們，當你們聲嘶力竭地在棒球場上為「中華隊」加油時，請你們記得，在外國人的眼中，這一切的行為都是在向全世界宣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2008年7月5日，寫於由蘇黎世開往洛桑的火車上）